谜面“周作人”,谜底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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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1-11-19 16:37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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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周二是周作人诞辰133周年的纪念日,51年前,82岁的周作人在北京家中——八道湾十一号,这个他居住了四十余年的地方——离开了人世。


周作人这个名字,谈起来总是免不了几分迟疑与尴尬。这当然是因为在抗战期间,他的附逆与失节。身背“汉奸”之名,他在五四新文化时期思想启蒙的历史贡献,他在散文写作和文学翻译上所达到的成就和高度,都覆上了一层暗影,在许多年中被讳而不谈。而即便现在,越是沉浸于他平淡自然、舒徐自如的文字,越是会生出叹息:这样一个人物,究竟为什么会走出那一步?


△周作人(1885年1月16日~1967年5月6日)原名櫆寿(后改为奎绶),字星杓,又名启明、启孟、起孟,笔名遐寿、仲密、岂明,号知堂、药堂、独应等,浙江绍兴人。是鲁迅(周树人)之弟,周建人之兄。中国现代著名散文家、文学理论家、评论家、诗人、翻译家、思想家,中国民俗学开拓人,新文化运动的杰出代表


兄弟失和


当人们谈起周作人的时候,自然会想起鲁迅,可谈起鲁迅时,却不一定能想起周作人。


周作人是鲁迅的二弟,他们原本也是“兄弟怡怡”,其情融融。新文化运动中,周氏兄弟活跃在文坛,成为现代文学史的佳话。正当他们互勉共进,增辉新文化时,兄弟俩却突然失和决裂。


△周作人与鲁迅


据他们的日记所提供的信息,直至1923年上半年,他们之间还是“兄弟怡怡”,一起在八道湾生活,共同指导北大春光社的文学青年,多次与中外友人聚会……可是,到了7月14日,《鲁迅日记》却突然有这样的记载:“是夜始改在自室吃饭,自具一肴,此可记也。”7月17日,周作人在日记中,记述了他们之间的矛盾,后来又被他“用剪刀剪去了”。


鲁迅与周作人之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

前排左起,左三为周作人右三为鲁迅


学界主流的观点集中认为矛盾的发生似乎是因为家庭琐事,主要还是经济问题。周作人的妻子信子家境贫寒,多年来鲁迅就一直在经济上予以接济。从他的日记里可以看到,从1912年来北京教育部供职时开始,鲁迅定期往信子在东京的家里寄钱,极少间断。全家搬来北京后,鲁迅在钱财方面向来不很计较,所有的薪水都交给信子支配。鲁迅兄弟收入不薄,每月至少有六百元左右。但信子天性奢侈,从不节俭,有时甚至要借债度日。


△鲁迅、周作人、周建人三兄弟


鲁迅是大哥,难免会在弟弟面前责备几句,不料竟酿成不可调和的矛盾。信子反目成仇,居然说他有“非礼”行为,以此挑唆兄弟失和。


1924年9月,鲁迅辑成《俟堂专文杂集》,署名“宴之敖”;1927年4月,在所作的《铸剑》中,又用“宴之敖”命名复仇者“黑的人”。

据许广平回忆,鲁迅对这笔名有过一个解释:“宴”从门(家),从日,从女;“敖”从出,从放,也就是说“我是被家里的日本女人逐出的”。这个日本女人自然就是信子。


矛盾的选择


日军占领北平后,他竟然出任伪职,沦为文化汉奸。然而,也就是在此期间,他又尽其所能地保护李大钊的儿女,并将他们送出日伪统治下的北平。正是因为他有着如此谜一般的经历,几十年来,众多的文化人从未放弃对他的研究和破解。


周作人被押赴法庭受审


1939年1月12日,周作人接受日伪的任命为北大图书馆馆长。3月28日,又被委任为文学院筹备员。


当时,《新民报》记者在《华北政务委员会各总督办素描》中,是这样描述周作人:“每日起床很早,(读书写作后)上午10时就到教育总署办公。”老而为吏的他,倒还是个循规蹈矩、勤勤恳恳的公务员。他出席各种教育会议、讲义班、训练班,逢会必讲“善邻友好、共同防共、经济提携”,为日本侵略者的“大东亚共荣圈”造舆论。他甚至往日本慰问负伤的侵华日军伤病员,并稍有捐赠。1942年5月,还作为汪精卫的随员,参加伪“满洲帝国”十周年庆典,并“谒见”伪满傀儡皇帝溥仪。


周作人在法庭上


然而,李大钊死后,他却不怕戴“红帽子”,与北大教授钱玄同、沈尹默、刘半农等人参与后事的处理。李大钊被捕时,其长子李葆华已是共青团员,也在追捕之列,周作人将其藏在自己家达一个多月。后来,他又和沈尹默等筹划,让李葆华化名杨震,送往日本留学,以避风头。李葆华对此记忆终生,他说:


“周作人先生的确是在张作霖的白色恐怖下让我住在他家里,掩护了我一个多月,他又与沈尹默送我到日本学习。他是很热情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他在任伪教育督办时期,还多次照顾李大钊的长女李星华。1939年,冀北暴动失败后,李大钊的次女李炎华及其夫侯辅庭、幼子李光华来到北平。他十分清楚他们的政治身份,仍然悉心照顾,全力掩护。1940年,李星华和李光华在他的帮助下,离开北平前往延安。


舒徐自如的文字



“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,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,生活才觉得有意思。我们看夕阳,看秋河,看花,听雨,闻香,喝不求解渴的酒,吃不求饱的点心,都是生活上必要的——虽然是无用的装点,而且是愈精炼愈好。”

——周作人



周作人以小品散文见长,文章风格清涩幽默。他对神话、童话和民俗学的研究独有造诣。他学贯中西、著作等身,由主张“人的文学”到呼唤思想革命,理所当然地成为新文化运动的领军人物。他和鲁迅在五四时期,“同称为‘思想界权威’”。他的小品文创作,其成果在新文学运动中是“第一位”的。“他给予青年的影响之大和胡适之、陈独秀不相上下。”


△周作人书法


《南北的点心》


我是浙江东部人,可是在北京住了将近四十年,因此南腔北调,对于南北情形都知道一点,却没有深厚的了解。据我的观察来说,中国南北两路的点心,根本性质上有一个很大的区别。简单的下一句断语,北方的点心是常食的性质,南方的则是闲食。我们只看北京人家做饺子馄饨面总是十分茁实,馅决不考究,面用芝麻酱拌,最好也只是炸酱;馒头全是实心。本来是代饭用的,只要吃饱就好,所以并不求精。若是回过来走到东安市场,往五芳斋去叫了来吃,尽管是同样名称,做法便大不一样,别说蟹黄包干,鸡肉馄饨,就是一碗三鲜汤面,也是精细鲜美的。可是有一层,这决不可能吃饱当饭,一则因为价钱比较贵,二则昔时无此习惯······

我初到北京来的时候,随便在饽饽铺买点东西吃,觉得不大满意,曾经埋怨过这个古都市,积聚了千年以上的文化历史,怎么没有做出些好吃的点心来。老实说,北京的大八件小八件,尽管名称不同,吃起来不免单调,正和五芳斋的前例一样,东安市场内的稻香春所做的南式茶食,并不齐备,但比起来也显得花样要多些了。


△年轻时的周作人


过去时代,皇帝向在京里,他的享受当然是很豪华的,却也并不曾创造出什么来,北海公园内旧有“仿膳”,是前清御膳房的做法,所做小点心,看来也是平常,只是做得小巧一点而已。南方茶食中有些东西,是小时候熟悉的,在北京都没有,也就感觉不满足,例如糖类的酥糖、麻片糖、寸金糖,片类的云片糕、椒桃片、松仁片,软糕类的松子糕、枣子糕、蜜仁糕、桔红糕等。此外有缠类,如松仁缠、核桃缠,乃是在于果上包糖,算是上品茶食,其实倒并不怎么好吃。南北点心粗细不同,我早已注意到了,但这是怎么一个系统,为什么有这差异?那我也没有法子去查考,因为孤陋寡闻,而且关于点心的文献,实在也不知道有什么书籍。


所以周作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至今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结论。


1967年5月6日下午,他终于走完自己的路,与世永决的容颜是那般地安详,仿佛沉睡般的宁静,真如他二年前遗嘱所言:“只是意在速朽,所谓人死,销声灭迹,最是理想也”。时年八十二岁。




延伸阅读




《怀旧

者:周作人

出版社: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





《凡人鲁迅

者:张守涛

出版社: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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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

组稿 | 刘畅

美编 | 刘畅

图片 | 江苏文艺出版社(部分来自网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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